近日，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，新疆作协主席刘亮程做客“花城文学课”擒牛宝，与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申霞艳围绕“语言的无穷远方”这一主题进行深入的对话与分享。
从《一个人的村庄》到如今的《长命》，刘亮程的写作之路，是一场与语言相伴、不断探索的旅程。此次讲座在《花城》杂志官方视频号“花城文学课”、花城杂志小红书、花城出版社微博等平台同步直播。
用写作构建新世界
刘亮程首先从语言的启蒙讲起。刘亮程生活在新疆这片多民族共居的土地上，他的语言启蒙，似乎就源自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。他说：“我可能懂一些自然界的语言，比如我能听懂虫鸣鸟叫。我想大家都能听懂，谁会听不懂鸟叫呢？鸟天天在耳边叫，虫子也铺天盖地地在叫，谁的家乡没有虫鸣声呀？”
正是这种对自然的敏锐感知，让他在写作中有了与众不同的视角。他观察着虫子的生死，从一只甲壳虫的死亡中看到了生命的共通性，“我从一只甲壳虫临终的死亡挣扎中看到了人。我见过在病榻上垂死病人最后的挣扎，他们的挣扎跟一只甲壳虫是一样的，一个微小的生命最后的绝望跟人是一样的。”
刘亮程的写作，不仅仅是对现实的记录，更是对世界的重新构建。他表示，写作并不是还原生活，甚至有时是推远和清理生活。 在他的作品《本巴》中，他用语言替换现实，用三场游戏——“搬家家”“捉迷藏”“做梦梦”，成功地转移了时间，改变了现实的走向。他用诗意的语言擒牛宝，让时间折叠，“在《本巴》的世界中，时间都是折叠的，都是可以来回往复的。”
他的新作《长命》，则将语言的探索推向了新的高度。这部作品分两种语言，一种是楷体字的“鬼话”，一种是宋体字的现实世界。他通过神婆魏姑的叙述，让死去的人得以发声，让生与死的世界相互交融。
他相信，语言有遥远的地平线，语言有无尽的远方，一旦语言走得足够遥远，语言也需要回乡，语言要一次次地从语言的尽头回过身来，朝回走，朝我们的青年走去，朝我们的童年走去，朝被我们书写的那些事物走去。
在乡土中建立新的价值观
刘亮程希望，用自己的语言带着这个沉重大地上的苦难、微笑、幸福、心愿、悲欢离合、生老病死和生生不息拖尘带土朝天空去“飞翔”。这种对语言的追求，让他在写作中不断探索，不断寻找新的表达方式。
他认为，语言能够掌控这个世界，一旦写作的权利交到了作家手上，作家便可以通过虚构的权利，重新创造现实。“一个写作者要坚信语言的力量，我们在虚构文学，我们在用文学重新建构这个世界。”
申霞艳谈到，刘亮程的《一个人的村庄》为乡土文学提供了新的叙述模式。她认为，刘亮程的写作既不是批判的、启蒙的，也不完全是审美的，而是在村庄中建立了一种新的价值观。
“我作为一个写作者，每当我感到虚无时，我便会拿起院子里的镰刀或者铁锨或者斧头去干活。在我的文学中，使用过许许多多的名词、动词、形容词，这些东西都在我的生活中，它们没有走远。”刘亮程说。
据了解，花城出版社、花城文学院以及《花城》杂志、《随笔》杂志在2024年共同推出“花城文学课”，《花城》杂志官方视频号“花城文学课”同步直播，线上线下相结合，吸引了众多文学爱好者和市民读者参与。目前已邀请陈晓明、彭玉平、张莉、孟繁华、葛剑雄、六神磊磊、黄灯、陶东风、徐则臣、刘文飞、何平、叶兆言、黄天骥、李敬泽、严锋、蔡崇达、刘子超、祝勇、王跃文、苏童、黄子平、刘亮程等名家学者开展22讲，如今已成为文艺爱好者不可错过的品牌活动。
采写：南方+记者 戴雪晴 通讯员 赵沚琦
图片：主办方提供擒牛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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